“李嬷嬷说月光院看月亮特别好,我就打算爬上来坐这上面欣赏,你也是来赏月吗?”
侍卫楚尘垂眸盯着她,抱着长剑,“属下不赏吃不饱饭的月亮,小姐你慢慢欣赏。”一个踏步,他整个人跃起,飞进了院子里最繁华的树干上,
清凝:“…”
没想到这个侍卫还有毒舌潜质。
有这么一双眼睛盯着,她知道这次逃跑又失败了,打算下次再找机会。
清凝睡到自然醒,就瞧见李嬷嬷笑着脸站在一旁,“小姐昨日可睡得好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李嬷嬷,府医那里可有药材?”
李嬷嬷疑惑,“小姐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
李嬷嬷:“…”
果然心黑。
李嬷嬷顺从的带着清凝来到府医上值的院子,院中晾晒着满满的药材,里面柜子也是满满的药材,
“处理的很不错。”清凝自己抓过一旁的油纸,径直抓取,
这里药材还算齐全,她可以做些吸引毒虫的药,到那时她就能制作防身的毒药。
清凝正在制作吸引毒虫的药,门外传来李嬷嬷的声音,“小姐,侯爷和夫人请你过去正厅。”
清凝停下手中的动作,正厅?难不成今天就要认祖归宗?这速度还挺快,
走出门外,
“带我过去吧。”
李嬷嬷毕恭毕敬将清凝带到正厅,
正厅上首坐着楚砚南和沈黎,楚容卿和楚云舟站在两侧,下方坐着几名老头子,想来应当是楚氏一族掌事的,
楚砚南不情愿的说道,“还请各位族老今日做个见证,清凝乃是我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。”
昨日拦街认亲之事传的沸沸扬扬,他们早有耳闻,
一名族老面带犹豫,“侯爷,清凝是你的亲生女儿,我们来见证无可厚非,但容卿?”
族老未尽之言,楚砚南也知晓,无非是在询问他要不要将容卿逐出楚氏,
楚容卿眼眶中泪水快要溢出,还是沈黎轻拍她手背,好生安抚了一般,
楚砚南语气坚定,“容卿永远是我的女儿!”
听到这句话,楚容卿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,她悄悄望向清凝,却发现清凝一副无所谓的模样,
心中又恨又气,
既然这么无所谓,为什么还要来认亲?
现在她的名声被毁,日后出门,想来会遭到他人嘲讽!
族老像是想起什么,“对了,她的生辰应当是比容卿的小吧?”
刚出生就被稳婆偷换,那自然是比楚容卿小几日,
楚砚南点头,“确实是,那便让清凝当楚家二小姐吧。”
楚容卿心中算松了一口,她还是楚家大小姐,
“侯爷,你这不好吧?她一个假千金,还想压在我头上?”清凝她不在乎楚家,但她不想被假千金压在头上,
不然她不爽就想给人下毒!
“日后不许说假千金!容卿是我的女儿,哪怕没有血缘关系,她也是楚家大小姐,你要是被我发现在外面说容卿是假千金,我便不认你这个女儿!”
沈黎护着楚容卿,深怕她被这个刚认来的亲女儿欺负,
“对!你要是敢在外面乱说话,我定不会饶你,日后你出嫁,我更不会送你出嫁!被夫婿欺负,我也不会替你出头!”
清凝翻了个白眼,搞得他的帮助很厉害似的,
双方剑拔弩张,
楚砚南头疼不已,不过他到底没有昏过头,“清凝是我们的亲生女儿,这个楚家大小姐的位置确实属于她,容卿…容卿要不就当二小姐吧。”
皇上饶恕了容卿,却命他带清凝认祖归宗,若是让容卿的位置排在清凝面前,皇上怕是会觉得他不会治家吧?
楚容卿小脸上满是悲伤,却还是坚强的不肯落泪,
清凝对着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,“这不好吧,长南街还有一个妹妹呢,那个妹妹才是二小姐吧。”
“楚清凝!”沈黎袖子中的手握紧,此时她无比厌恶这个亲生女儿,
不仅毁了自己亲生养大的容卿,更是牵扯出了长南街那个外室和外室女,
让她引以为傲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成了笑话!
“怎么,昨日不是跟你说了外室的事?我还以为你已经接受了呢。而且今天是见证的日子,自然要一家人整整齐齐。”
清凝就是爱看热闹不嫌事大,
沈黎指甲都快掐断了,但在族老们面前使劲忍耐着,免得失了侯府夫人的礼数,“此事日后再说。”
侯爷已经跟她保证过了,会将外室和外室女送去槐城,以后不会有人知晓此事,她照旧是人人艳羡的侯门夫人,
清凝追问,“日后是哪日?索性今日一起呗。”
楚云舟上前拉住她的手腕,力道收紧,“你是听不懂人话吗!娘亲都说日后了,你还刨根问底,当真是毫无礼数!”
若不是这个女人来认亲,他们安平侯府根本不会乱成这个样子!
清凝甩开他的手,并给了一巴掌,“不好意思啊,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,一不小心就落在你的脸上,你应该不介意吧?”
楚云舟察觉到脸上的火辣辣,不可置信,他居然被一个女人打了?
而且还是从乡下来的农女!
“你该死!”
楚云舟卯足了劲,用了十成十的力道,往清凝方向挥了一拳,
清凝眼疾手快拉过一旁的楚砚南挡在身前,
楚砚南来不及反应,硬生生扛下了孝顺儿子的一拳,
“啊!侯爷!”
“爹!”
“爹爹!”
“哟,儿子打老子。”
众人惊呼出声,
而楚砚南只觉得天旋地转,整个人就倒地不起,
他觉得自己肯定跟清凝相克,不然怎么她来了安平侯府,妻子昨天倒下,今天他也倒下了,
“该死!你居然敢拉爹给你挡拳头!你知不知道他是你的血亲啊!”
楚云舟扶起晕倒的楚砚南,整个人浑身戾气,恨不得当场杀了清凝,
“那我还是你的亲妹妹呢,哦不对,你眼盲心瞎,你心中只有楚容卿才是你的妹妹。”
这个家根本没有一个人欢迎她,
她也不想待在这里,也不知道什么有机会离开安平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