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
刚过早膳时间没多久,岳清婉正在院中浇花,苏梦芸就来了国公府。
同往常一样不用通报,畅通无阻的到了清婉阁。
还未见人,大老远的先飘过来一股子浓香。
岳清婉忍不住皱眉。
以往她怎么没发觉,苏梦芸身上的胭脂水粉味,竟如此让她不适。
苏梦芸一进门,立马亲昵的挽着岳清婉的手臂。
“姐姐这花养的极好。
前几日我一直病着,怕过了病气给姐姐,只等好利索了才敢出门。
着急过来看姐姐,连燕窝粥都忘记喝了,梅香,你去给我端一碗过来。”
这颐指气使的模样,俨然把自己当成主子了。
就连她身边的银杏,也丝毫不把自己当奴婢,见着岳清婉礼都不行。
再听苏梦芸夹着的嗓音。
加上这扭捏的做派。
知道的她是出身侯府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勾栏瓦舍里出来的女人。
也难怪能勾到容齐山,毕竟两人一路货色。
当真让岳清婉恶心。
若不是重生一回,她还真看不出来,这女人竟比戏子还会做戏。
还有,苏梦芸哪里是忘记喝粥了,怕是嫌弃自己府上的燕窝不够好。
又知晓她喜爱燕窝粥,膳房里必定备着的,所以才这么早的过来。
若是放在前世,岳清婉压根儿不会想这么多,苏梦芸说什么她都相信。
但现在不会了。
不露痕迹的抽出手臂,给梅香使了个眼色。
因为猜到苏梦芸会来,所以昨晚岳清婉已经跟她们几个丫头交代过。
从今往后,不用再对苏梦芸那般客气。
梅香接到暗示,立刻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。
对苏梦芸说道:
“表小姐来的不巧。
燕窝昨日刚好用完了,膳房今早备的是桂花粥,表小姐可要来一碗?”
桂花粥?
苏梦芸闻言脸色一沉。
她桂花过敏,平日里就连闻见味道都会不舒服,莫要说喝桂花粥了。
有一次她误食了桂花糕,起了满身的红疹子,好些天了都消不下去。
严重时她呼吸都困难,差点儿去了半条命。
这梅香又不是第一天在清婉阁当差,怎的连她的喜好都不记得了。
“你这贱婢怎么回事。
不知道我桂花过敏吗,竟敢让我喝桂花粥,是想要谋害我不成。”
“奴婢不是……”
梅香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苏梦芸打断了。
“不是什么不是,我看你就是故意的。”说着抬手就要给梅香一巴掌。
岳清婉眼神一冷。
“住手。”
苏梦芸闻声愣了下,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,有些惊讶的看着岳清婉。
“姐姐,你没听到吗?
整个清婉阁里,谁不知晓我吃不得桂花做的东西,她分明是故意的。
这贱婢如此不分尊卑,你可不能纵容,再这么下去该爬到主子头上了。”
岳清婉心里冷笑。
你算哪门子尊,又是谁的主子。
以前因为不知情,拿苏梦芸当亲妹妹看待,任凭她在这里作威作福。
时间一久,她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。
“苏梦芸,你僭越了。
这里是国公府清婉阁,不是苏侯府,她们为何要记得你的喜好?
我的奴婢,只需听我的话当差,便是做错了事,也轮不到你来教训。”
头一回被这么对待,苏梦芸不可置信的瞪着眼,一时竟没反应过来。
“姐姐。
你…你这是何意?是不是妹妹做了什么错事,惹姐姐不开心了?”
她怎么感觉,岳清婉对她的态度有些不对劲,心下忍不住犯了嘀咕。
以前她来清婉阁,无论怎么使唤训斥奴婢,岳清婉都不会说什么。
今日分明是梅香不对,故意让她不痛快,她只不过是想小惩大诫一下。
没想到,岳清婉竟没有像以前那样站在她这边,反而还说她僭越。
怎么回事?
她不过才几日没来,怎么就有如此变化,难不成岳清婉知道了什么?
正当她疑惑不解时。
岳清婉给了她答案。
“妹妹心思这般灵巧,哪里会做什么错事。
只不过,最近我这清婉阁里有些下人做事不省心,差点儿酿成大祸。
这都怪我以往太宽仁,才让她们认不清谁才是主子,也该改改规矩了。”
“这是…出了何事?”苏梦芸疑惑的问道。
她有种不好的预感,觉得这事很可能跟秀珠有关。
因为她之前进门时,特意扫了一圈,好像不见秀珠在院中做事。
还是几天前,这丫头给她传过信儿,这几日一直没声音,难不成……
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难不成岳清婉知道了,秀珠一直在为她做事,把秀珠给惩治了?
那秀珠有没有说什么,对她不利的话?